江sir

一世长安。

【超晨阑尾】你共我

校园。
超晨阑尾,七人都会出现。
这一章阑尾还没有出场,没错,陈赫的戏份被我删了【你!
瞎写的,果然脑子太不纯洁了……




Ch.1



今天的铃声似乎响得格外沉重,教室里鸦雀无声。

然而当英语老师的细长高跟终于优雅地踩出门外,身后的窃窃私语便陡然壮大成一片骚乱。

离开校园没几年的年轻老师叹了口气。

教室里的学生此时此刻应该不会懂得,他们急切想要结束的高中时光,将会是以后最为怀念的日子。

邓超难得安份坐在座位上,目光安静扫过教室里每张熟悉面孔。

有大战在即,岿然不动的,各自埋进摞得高高的书堆。也有三五人围在一起,讨论着什么,他们终日死气沉沉的脸上破开笑颜,竟然洋溢出年轻的气息。一想到即将告别铺天盖地的试卷,卸去让人无法喘息的压力,成功逃离这所炼狱,他们将彻底自由,由此产生的兴奋在一时之间,甚至胜过了战前如满弓的紧张。

所以当李晨赶到教室门口时,高三五班是有些吵嚷的。他喊了好几声,对角线那端的邓超都没抬头。

高中时候的李晨还是单薄细瘦的,高个子,皮肤白净,斯斯文文,穿着宽松的牛仔裤,脸还有点肉,清秀五官更显稚嫩。难能可贵的是,在这个普遍叛逆的年纪,他却有一副好脾气,说话都从没用过吼。不过也正因为脾气太好,邓超总见缝插针笑他傻。

今天临时被安排值日,挨到回家肯定很晚了,李晨是想来知会邓超一声。其实本来也没什么,最多干等一阵,等不着邓超也会下去找他。但是李晨心里过意不去,他知道干等很不好受,可以的话,他一定会提前通知。

可惜李晨上来的时候,已经快上课了。他班上的老师拖堂拖得理直气壮,他班上的同学听课听得走火入魔。他刚想进教室找邓超,却无奈预备铃响得比预想的要快,居然已经有老师出现在走廊尽头,从未迟到的品学兼优三好学生一惊,迅速收回抬到一半的脚,转身急匆匆返回。

下了最后一节课,同学们把多余桌椅搬去指定地点,腾出教室作考点。这场短途旅行很热闹,同一届不同班级的笑闹声混合在一起,最后一次留在来来往往了三年的走廊和楼道。

这混乱的时候,李晨想去找邓超也不一定找得着,只能等搬完再去。

随着回来搬书的同学陆陆续续离开,负责教室卫生的值日生。李晨打声招呼就急忙出了教室门。

学校出奇地安静,跑在走廊上的声音格外清晰,仿佛踏在心上。

李晨一个极速拐弯,赶巧迎面就撞上一个人。

这个人趔趄一步才站稳,看清来人,不太客气地拿另一只手的手背拍他的胸口,笑着说,今天怎么这么冒失。

李晨给这一下子撞得有点懵,道歉只来得及说了头两个字。

“不是……我急着找你,”完了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,“太急了……”

邓超看他汗涔涔的。不消多说,就明白这小子又出大力了。

李晨问,你书呢。

邓超答,带什么书,今天值日吧?

他两手空空。上来前碰见李晨同班同学,完全了解了情况。

李晨点点头。

邓超说,走,哥给你帮忙去,早做完早走。

李晨肩上便落了一只手臂的重量。

邓超说,对了,晨,待会儿帮我分担分担,书真多。

李晨昨天被他坑,今天当然学乖了,干脆利落地“No”了一声,拒绝道,我还指望着你。

邓超苦着脸说,不能吧?!

走廊便响过一阵夸张的鬼哭狼号。



黑暗中亮起一道光,是李晨的手机。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03:34,李晨无声叹了口气,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中邪了,老梦见高考前那天的事。连续三天,做同一个梦,唯一不同的是,今天他只做了半截。

梦还没有结束。

后半个梦不算长。邓超来了之后,搞卫生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提高。其他人完成任务就走了,教室只剩下他们两个。

橙色的霞光斜斜从打开的窗照进来,窗户被擦得干净发亮,清晰映着李晨弯着腰的样子,小臂上有几颗水珠闪着光滚落。他在一桌一桌检查桌肚,以免有人遗忘东西。

邓超早已一屁股坐上课桌,一句话也不再说,他似乎百无聊赖,低头研究铺在腿上的夕阳,把双手翻来翻去地晒。

等李晨检查到邓超坐着的那一张,是最后一张,他舒了口气。

可刚一低头,就被一只手强硬地扳起来。凉丝丝的,那只手上的水还没干。

李晨疑惑地看向跳下桌的邓超。邓超的表情很严肃,眉心皱得紧出褶皱,像发生了什么大事。

他们的身高相近,李晨被平直的视线盯得有些不自然,关切地问,怎……唔?!

就在李晨开口的间隙,肩胛骨狠狠地撞上墙壁,一记闷哼的功夫,属于邓超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。

李晨的背紧紧抵着墙壁,邓超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。体表温度二十好几度,两具尚未完全长开的身体相贴的那一部分,急不可耐地升温,生出的燥热仿佛惊扰了六月的蝉。

李晨一瞬间睁大的眼睛里写满茫然,但很快回过神,惊慌地看向教室门口,空无一人。

他定了定神,眼底仍有余惊,伸手去推身上的邓超,结果被闪电般按在头旁,整条胳膊都贴在墙上,使不上力。

李晨急急地喊,超,松开。

他的声音还是担忧的,意外地没有责怪。

对方却用牙深深刺入柔软的唇瓣作为回答。牙齿松开就浮现一道白痕,被他的舌笨拙抚慰,他的嘴小心怜惜。

邓超无动于衷。

李晨这才有点恼了,教室随时都会有人进来。他的唇舌发出极有力的“邓”,却忽然接了一个模糊不清的“超”,混着慌乱低喘都化开了。

初生牛犊不怕虎,年少无知无畏,一往无前,大胆而又莽撞地表达自己。这个十八岁的大男孩并不在意对方发声形成何种内容,探索时感知到那关口朝他打开,舌尖深红一点羞于见人,偏偏诱他品尝。

于是,他毫不犹豫深入,把自己和对方绑在一起,进而将沉进谷底的心重新按回胸口。

他的内心始终蛰伏着一股冲动,青面獠牙的模样,平时被关进囚笼好生珍藏,无意间却被日日的亲密喂养成驱使理智的巨兽。冲破桎梏,抛去嬉皮笑脸的克制,凶悍地撬开坚硬齿关,近乎贪婪地探向柔软之地索求,冷静而不顾后果地迫他交出所有心声,用最简单的方式寻求答案。

舌被追逐缠绕,无处可逃。呼吸原来会变得那么困难又缠绵,脸耳被赤色侵染。

这无疑是青涩的吻,但施行者竟有惊人的天赋。他学得很快,善于发现。比如他发现用舌尖轻刮敏感的上腭时,相贴的身体会有极轻微的颤抖。短短时间内,他迅速掌握了一些接吻的窍门,懂得如何让双方的喘息交织成一片炽热。或深或浅,或分或绞,酿造不适时宜的难舍甜蜜。

好烫。

邓超的一只手箍着腰往怀里压,可身体仿佛食髓知味,以镶嵌的力道碾着他的筋骨,碾进背后冰冷坚硬的墙壁。疼,更烫。空气被掠夺地所剩无几,导致他的胸腔剧烈地起伏。紧张、缺氧、不解糅合成一团,涌进李晨的心脏。它跳动的速度毫无预兆脱离常态,发着胀撞在胸口,怦怦怦怦怦,夺去任何言语和行动。

被动失利,李晨已经晕晕乎乎了。他潜意识想要制止,但从头到尾,没有表现出不敢置信,没有厌恶,而是在担心隐蔽性。和喜欢的人忘情地接吻,大坝般的理智都会决堤。管他的,谁还顾得上其他。

邓超吻着吻着,得到了微小的回应。眼瞳被点燃,忘我地一发不可收拾,蔓延到了脖颈。

李晨得空张着嘴呼吸,下唇被咬得红肿。邓超这个坏习惯恐怕从这时开始形成,非要把他薄薄的唇用各种方式整得红肿,闹得不能见人,只好戴口罩。

他渐渐缓过神来,感觉到邓超的吻从脖颈下滑,烧人的温度跟着一路下滑,羞耻让他烫得骇人。李晨终于去推他的脑袋,加了力道,他提醒道,超,这里是教室,别乱来。

膝盖忽然顶开长腿,大腿隔着两层布料顺着本能磨蹭,他们的腰腹严丝合缝,一举一动牵动难言快感。李晨猛地想往后退,但退无可退,新生的欲念让他发麻,难言的快感令他发软。

邓超!李晨喊。他是真着急了。

邓超似乎被这一耳朵炸得醒过神来,箍着腰的力道也减了不少。

李晨急忙抓住这个机会,拉开距离重新站稳。他有点尴尬,深吸一口气,无奈地说,被人看见怎么办,你搞什么。

邓超没说话。

你搞什么?

梦境到这儿差不多就结束了,不管怎么问,也问不出个所以然。李晨纳闷,考完试还记着想问个清楚明白,邓超是不是受刺激了,平平常常过了这么久,突然来那么一下,莫名其妙,不分场合,差点被他整傻了。

李晨再次看了看时间。凌晨三点五十。这回睁着眼算是睡不着了。

想看看邓超。

邓超有什么好看的,从初中看到大学,一般人早看厌了。可这个念头生了,在心尖不住打滚,滚得痒痒的。李晨翻来覆去,最后实在没辙。正好双休,家在本地的两个室友都回家了。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想着,他小心翼翼反抓着上铺的床边栏杆,上半身缓缓撑起。

只见邓超好整以暇地侧躺着,四目相对,一双眼睛被月光映得精亮,他问,What are you 弄啥嘞?

李晨差点摔下去。


……我教你的,你全忘光了。李晨回想那些寒暑假和那么多假日,不心痛是骗人的。

我以前好歹是英语课代表。邓超不太服。

李晨不置可否,问道,你怎么不睡觉?

邓超不答反问,你做噩梦了?

室内响起好几回“吱呀”声,过了一小会儿,邓超的声音紧了紧,李晨能猜到他现在的眉头一定是微微皱着的。邓超的手背贴在李晨的脸颊上,再挪到额头,问道,脸怎么这么烫。

李晨顿时窘迫,撒谎,支吾两声总算稳着声回答,没有……天气太热了。

那我上去。一张床两个小伙子顿时就显挤,加上这会儿又是夏天,邓超说完就打算再翻回去,被李晨拉住。

做噩梦了?邓超再问,又接着说,我在,睡吧。

不是。李晨嗯了声,本来还在想邓超这么安份都不习惯,后来竟然慢慢睡着了。

不是,是个美梦。




- TBC 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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