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sir

一世长安。

蔺晨是个剑客。

人人都这么说,蔺晨是个十恶不赦的剑客。

萧景琰要捉他,这个理由就够了。

先炸为敬



长这么大,没见过这么甜的一对!!!我需要冷静!21㔿1e8hdqhdkf


大哥拖了这么久才射,也是够持久的……
对不起,我太污了
但阿诚的喘息声!!!根本把持不住!

明长官开会的时候,杏圆的眼睛……一直在后面虚化背景里盯着看,目不转睛太犬了

想起之前预告,阿诚和明台起争执,可能是肩伤的原因,踩中外套踉跄退到楼梯边,身形倾斜不稳,明楼扶了一下太苏了
大哥就是大写的苏!

阿诚递核桃,举手投足大写的人妻!

你共我 Chapter 2

超晨阑尾。

校园。

圈地自萌,不喜勿入。

感觉这章没写什么……其实我好想看不能描写的画面……


 

 

Chapter2

 

李晨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,瞪向邓超。

 

之所以说“装出”,是因为邓超觉得一点威慑力也没有。实际上,并非毫无威慑力,只是一旦配上李晨的脸,总要比“凶神恶煞”低几个等级。邓超以往都会笑嘻嘻地插科打诨,转移李晨的注意力,可谓百试百灵,屡试不爽。今天总算栽了,他也不敢再嬉皮笑脸。

 

“晨儿,我错了……真错了。”邓超双手合十,连连认错。

 

李晨看了眼手表,坐立难安。

 

“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”邓超还在跪求原谅。

 

李晨没时间跟他置气,简直有点哭笑不得,“你还贫,我们真要迟到了。你快吃……”

 

“遵命!”

 

邓超一听,立刻使出看门本领,风卷残云,把半碗面吃得吸溜响,让腆着肚子的面馆师傅很是满意。

 

李晨扯了张桌上的纸巾,拉起刚放下筷子的邓超就往外走。

 

“哎,这么急,我筷子……”

 

“我们迟到了!”

 

“他们那么大个人了,两个小伙子,放心,不会走丢。”邓超安慰。

 

说归说,邓超自知理亏,便积极了起来。积极地打了辆的士,积极地开门,积极地没让李晨多费半点精力。

 

今天是开学第一天,学校很热闹。邓超和李晨提前了几天到学校,一人接一个电话被迫接下了到机场去接人的任务。一个是李晨的侄子,陈赫。一个是邓超的表弟,郑恺。这两人都是他们学校的新生,正好下飞机时间差不多,邓超和李晨就想,不就是同时接两个人,那一块儿去接呗。

 

结果,起晚了。说真的,全赖邓超。仗着独处,胡作非为不说,早上非要李晨吃点东西再走。李晨怕来不及,邓超毫不松口,还搬出了前段时间的急性肠胃炎事件。这还没完,还去胖师傅面馆。结果,李晨的面先上,他快吃完了,邓超还剩小半碗……。

 

“超,不作就不会死。NO ZUO NO DIE.”

 

李晨决心让邓超谨记这次教训。

 

邓超眉头一皱,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到昨天夜里。他严肃地点点头,觉得李晨说得有理有据,令人信服。


李晨放心地一路瞌睡。

 

不幸中的万幸,堵车并不如想象中那么严重。他们抵达机场的时候,没有迟到多久。

 

李晨松了口气,拨通陈赫的手机,“陈赫,你在哪儿?”

 

陈赫千等万等,终于等到一通上帝的电话。这通电话解救了一个孤独的灵魂,在热闹的人群里,一道孤独的背影,哈利路亚。他很感动,下意识四处张望。视线滑过一处,又猛地刷回来,那边那个打电话的不是他晨哥又是谁。

 

众里寻他千百度,那人却在灯火阑珊……

 

“——晨哥!”

 

邓超刚听郑恺说完位置,余光里一道残影闪过,他心里一个咯噔。

 

光天化日之下抱大腿的节奏!

 

当我的面!

 

没等处于震惊中的邓超伸手去拦,叔侄二人已然相拥重聚。

 

李晨被一个熊抱还没反应过来,愣了愣才看清来人,“陈赫啊……我刚给你打通电话。”

 

邓超默默收回滞在半空的手。

 

“超哥?”郑恺听电话那头没反应,以为是周围太吵,对方没听到,试探地喊了声。

 

“啊,哦,恺恺啊,我马上过来。”

 

 

 

等四人顺顺利利走进象牙塔,天气晴朗,空气清新,道路两旁的绿化带怎么看怎么讨人喜欢,身后的陈赫和郑恺隔一段路就会扭打在一起。

 

邓超见李晨频频回头,一手把他脑袋拧回来,“不用过去拉。感情多好。”

 

“……也是。没想到他们俩认识。”

 

办完手续去宿舍整理。本来也没多少东西,男生又比较随意,等了等郑恺那边结束,就一块儿去吃饭,这时候俨然已经打成一片。

 

分配座位时,又有点小波折。郑恺认为,对面要是陈赫,这饭肯定吃不下去啊。


李晨就和陈赫换了个位置,坐到郑恺的对面。


唠了没几句,陈赫和郑恺的四只手居然又扭在了一起。

 

李晨估算着困难程度,感叹道:“你们两个感情真好。”

 

郑恺:“……”

 

“那是,这是我光腚长大的兄弟啊。”陈赫一抖眉毛介绍道,自豪且任性地拽住对方想撤的手不放。

 

“光腚”两个字被念得意味深长,邓超的目光配合地意味深长起来。

 

“最多是你跟阑尾一哭二闹三上吊,最终生离死别的见证人。”郑恺毫不留情地吐槽。

 

“生死之交。”

 

陈赫见招拆招,得寸进尺的功力让邓超感到一阵亲切。沉浸在遇见知己的喜悦里,他坦然地把李晨面前很多辣椒的那盆菜移走了。

 

“你脸皮简直厚比城墙啊。”

 

“恺恺,话不是这么说。我听了一路,青梅竹马,生死之交,多难得。”邓超为陈赫抱不平。

 

郑恺没想到每次遇见陈赫,都能刷新对他的印象底线。更没有料到邓超竟然会倒戈相向,胳膊肘往外拐,速度还这么快。

 

“青梅竹马不是这么用的,超哥你到底是哪边的。”

 

“正义这边。”

 

李晨后来琢磨了好一阵,才想起一个词,形容这迅速建立友谊的两位真的再贴切不过——臭味相投。

 

当然,如果没有陈赫嘴贱的那句“才大我两岁,我怎么觉得……长得有那么点着急”,惺惺相惜这种程度也许都不足以形容。



-TBC-


【超晨阑尾】你共我

校园。
超晨阑尾,七人都会出现。
这一章阑尾还没有出场,没错,陈赫的戏份被我删了【你!
瞎写的,果然脑子太不纯洁了……




Ch.1



今天的铃声似乎响得格外沉重,教室里鸦雀无声。

然而当英语老师的细长高跟终于优雅地踩出门外,身后的窃窃私语便陡然壮大成一片骚乱。

离开校园没几年的年轻老师叹了口气。

教室里的学生此时此刻应该不会懂得,他们急切想要结束的高中时光,将会是以后最为怀念的日子。

邓超难得安份坐在座位上,目光安静扫过教室里每张熟悉面孔。

有大战在即,岿然不动的,各自埋进摞得高高的书堆。也有三五人围在一起,讨论着什么,他们终日死气沉沉的脸上破开笑颜,竟然洋溢出年轻的气息。一想到即将告别铺天盖地的试卷,卸去让人无法喘息的压力,成功逃离这所炼狱,他们将彻底自由,由此产生的兴奋在一时之间,甚至胜过了战前如满弓的紧张。

所以当李晨赶到教室门口时,高三五班是有些吵嚷的。他喊了好几声,对角线那端的邓超都没抬头。

高中时候的李晨还是单薄细瘦的,高个子,皮肤白净,斯斯文文,穿着宽松的牛仔裤,脸还有点肉,清秀五官更显稚嫩。难能可贵的是,在这个普遍叛逆的年纪,他却有一副好脾气,说话都从没用过吼。不过也正因为脾气太好,邓超总见缝插针笑他傻。

今天临时被安排值日,挨到回家肯定很晚了,李晨是想来知会邓超一声。其实本来也没什么,最多干等一阵,等不着邓超也会下去找他。但是李晨心里过意不去,他知道干等很不好受,可以的话,他一定会提前通知。

可惜李晨上来的时候,已经快上课了。他班上的老师拖堂拖得理直气壮,他班上的同学听课听得走火入魔。他刚想进教室找邓超,却无奈预备铃响得比预想的要快,居然已经有老师出现在走廊尽头,从未迟到的品学兼优三好学生一惊,迅速收回抬到一半的脚,转身急匆匆返回。

下了最后一节课,同学们把多余桌椅搬去指定地点,腾出教室作考点。这场短途旅行很热闹,同一届不同班级的笑闹声混合在一起,最后一次留在来来往往了三年的走廊和楼道。

这混乱的时候,李晨想去找邓超也不一定找得着,只能等搬完再去。

随着回来搬书的同学陆陆续续离开,负责教室卫生的值日生。李晨打声招呼就急忙出了教室门。

学校出奇地安静,跑在走廊上的声音格外清晰,仿佛踏在心上。

李晨一个极速拐弯,赶巧迎面就撞上一个人。

这个人趔趄一步才站稳,看清来人,不太客气地拿另一只手的手背拍他的胸口,笑着说,今天怎么这么冒失。

李晨给这一下子撞得有点懵,道歉只来得及说了头两个字。

“不是……我急着找你,”完了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,“太急了……”

邓超看他汗涔涔的。不消多说,就明白这小子又出大力了。

李晨问,你书呢。

邓超答,带什么书,今天值日吧?

他两手空空。上来前碰见李晨同班同学,完全了解了情况。

李晨点点头。

邓超说,走,哥给你帮忙去,早做完早走。

李晨肩上便落了一只手臂的重量。

邓超说,对了,晨,待会儿帮我分担分担,书真多。

李晨昨天被他坑,今天当然学乖了,干脆利落地“No”了一声,拒绝道,我还指望着你。

邓超苦着脸说,不能吧?!

走廊便响过一阵夸张的鬼哭狼号。



黑暗中亮起一道光,是李晨的手机。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03:34,李晨无声叹了口气,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中邪了,老梦见高考前那天的事。连续三天,做同一个梦,唯一不同的是,今天他只做了半截。

梦还没有结束。

后半个梦不算长。邓超来了之后,搞卫生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提高。其他人完成任务就走了,教室只剩下他们两个。

橙色的霞光斜斜从打开的窗照进来,窗户被擦得干净发亮,清晰映着李晨弯着腰的样子,小臂上有几颗水珠闪着光滚落。他在一桌一桌检查桌肚,以免有人遗忘东西。

邓超早已一屁股坐上课桌,一句话也不再说,他似乎百无聊赖,低头研究铺在腿上的夕阳,把双手翻来翻去地晒。

等李晨检查到邓超坐着的那一张,是最后一张,他舒了口气。

可刚一低头,就被一只手强硬地扳起来。凉丝丝的,那只手上的水还没干。

李晨疑惑地看向跳下桌的邓超。邓超的表情很严肃,眉心皱得紧出褶皱,像发生了什么大事。

他们的身高相近,李晨被平直的视线盯得有些不自然,关切地问,怎……唔?!

就在李晨开口的间隙,肩胛骨狠狠地撞上墙壁,一记闷哼的功夫,属于邓超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。

李晨的背紧紧抵着墙壁,邓超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。体表温度二十好几度,两具尚未完全长开的身体相贴的那一部分,急不可耐地升温,生出的燥热仿佛惊扰了六月的蝉。

李晨一瞬间睁大的眼睛里写满茫然,但很快回过神,惊慌地看向教室门口,空无一人。

他定了定神,眼底仍有余惊,伸手去推身上的邓超,结果被闪电般按在头旁,整条胳膊都贴在墙上,使不上力。

李晨急急地喊,超,松开。

他的声音还是担忧的,意外地没有责怪。

对方却用牙深深刺入柔软的唇瓣作为回答。牙齿松开就浮现一道白痕,被他的舌笨拙抚慰,他的嘴小心怜惜。

邓超无动于衷。

李晨这才有点恼了,教室随时都会有人进来。他的唇舌发出极有力的“邓”,却忽然接了一个模糊不清的“超”,混着慌乱低喘都化开了。

初生牛犊不怕虎,年少无知无畏,一往无前,大胆而又莽撞地表达自己。这个十八岁的大男孩并不在意对方发声形成何种内容,探索时感知到那关口朝他打开,舌尖深红一点羞于见人,偏偏诱他品尝。

于是,他毫不犹豫深入,把自己和对方绑在一起,进而将沉进谷底的心重新按回胸口。

他的内心始终蛰伏着一股冲动,青面獠牙的模样,平时被关进囚笼好生珍藏,无意间却被日日的亲密喂养成驱使理智的巨兽。冲破桎梏,抛去嬉皮笑脸的克制,凶悍地撬开坚硬齿关,近乎贪婪地探向柔软之地索求,冷静而不顾后果地迫他交出所有心声,用最简单的方式寻求答案。

舌被追逐缠绕,无处可逃。呼吸原来会变得那么困难又缠绵,脸耳被赤色侵染。

这无疑是青涩的吻,但施行者竟有惊人的天赋。他学得很快,善于发现。比如他发现用舌尖轻刮敏感的上腭时,相贴的身体会有极轻微的颤抖。短短时间内,他迅速掌握了一些接吻的窍门,懂得如何让双方的喘息交织成一片炽热。或深或浅,或分或绞,酿造不适时宜的难舍甜蜜。

好烫。

邓超的一只手箍着腰往怀里压,可身体仿佛食髓知味,以镶嵌的力道碾着他的筋骨,碾进背后冰冷坚硬的墙壁。疼,更烫。空气被掠夺地所剩无几,导致他的胸腔剧烈地起伏。紧张、缺氧、不解糅合成一团,涌进李晨的心脏。它跳动的速度毫无预兆脱离常态,发着胀撞在胸口,怦怦怦怦怦,夺去任何言语和行动。

被动失利,李晨已经晕晕乎乎了。他潜意识想要制止,但从头到尾,没有表现出不敢置信,没有厌恶,而是在担心隐蔽性。和喜欢的人忘情地接吻,大坝般的理智都会决堤。管他的,谁还顾得上其他。

邓超吻着吻着,得到了微小的回应。眼瞳被点燃,忘我地一发不可收拾,蔓延到了脖颈。

李晨得空张着嘴呼吸,下唇被咬得红肿。邓超这个坏习惯恐怕从这时开始形成,非要把他薄薄的唇用各种方式整得红肿,闹得不能见人,只好戴口罩。

他渐渐缓过神来,感觉到邓超的吻从脖颈下滑,烧人的温度跟着一路下滑,羞耻让他烫得骇人。李晨终于去推他的脑袋,加了力道,他提醒道,超,这里是教室,别乱来。

膝盖忽然顶开长腿,大腿隔着两层布料顺着本能磨蹭,他们的腰腹严丝合缝,一举一动牵动难言快感。李晨猛地想往后退,但退无可退,新生的欲念让他发麻,难言的快感令他发软。

邓超!李晨喊。他是真着急了。

邓超似乎被这一耳朵炸得醒过神来,箍着腰的力道也减了不少。

李晨急忙抓住这个机会,拉开距离重新站稳。他有点尴尬,深吸一口气,无奈地说,被人看见怎么办,你搞什么。

邓超没说话。

你搞什么?

梦境到这儿差不多就结束了,不管怎么问,也问不出个所以然。李晨纳闷,考完试还记着想问个清楚明白,邓超是不是受刺激了,平平常常过了这么久,突然来那么一下,莫名其妙,不分场合,差点被他整傻了。

李晨再次看了看时间。凌晨三点五十。这回睁着眼算是睡不着了。

想看看邓超。

邓超有什么好看的,从初中看到大学,一般人早看厌了。可这个念头生了,在心尖不住打滚,滚得痒痒的。李晨翻来覆去,最后实在没辙。正好双休,家在本地的两个室友都回家了。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想着,他小心翼翼反抓着上铺的床边栏杆,上半身缓缓撑起。

只见邓超好整以暇地侧躺着,四目相对,一双眼睛被月光映得精亮,他问,What are you 弄啥嘞?

李晨差点摔下去。


……我教你的,你全忘光了。李晨回想那些寒暑假和那么多假日,不心痛是骗人的。

我以前好歹是英语课代表。邓超不太服。

李晨不置可否,问道,你怎么不睡觉?

邓超不答反问,你做噩梦了?

室内响起好几回“吱呀”声,过了一小会儿,邓超的声音紧了紧,李晨能猜到他现在的眉头一定是微微皱着的。邓超的手背贴在李晨的脸颊上,再挪到额头,问道,脸怎么这么烫。

李晨顿时窘迫,撒谎,支吾两声总算稳着声回答,没有……天气太热了。

那我上去。一张床两个小伙子顿时就显挤,加上这会儿又是夏天,邓超说完就打算再翻回去,被李晨拉住。

做噩梦了?邓超再问,又接着说,我在,睡吧。

不是。李晨嗯了声,本来还在想邓超这么安份都不习惯,后来竟然慢慢睡着了。

不是,是个美梦。




- TBC -

【超晨阑尾】甘愿

试手。
没什么意思的东西……大概是赫恺超晨这种单箭t……不能接受千万别点哦!
下次试试正常的,就校园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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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吧的视听环境很差,可能不是所有的酒吧都这么吵,但起码在这家酒吧,音乐声震得陈赫的耳膜很疼。可能因为这个,他有点走神,漏听了好几句郑恺说的话。

陈赫并不是头一回进酒吧,相反,他经常待在这种地方,和郑恺一起待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。这也不是头一回看郑恺坐吧台买醉,确切地说,只是自己灌自己,因为郑恺不需要花一分钱,老板也不敢叫他掏钱包。

“郑恺,别喝了。”陈赫的声音很平静。

他终于回过神来,伸手去按住新添上酒的酒杯。郑恺的手握着杯壁,使劲一拽,一仰脖就要继续灌,但陈赫死死扣住那个酒杯。郑恺就算有些醉意,手有点使不上劲,对他拽不回酒杯也感到惊讶。

陈赫不是一个强势的人。他们认识了十年,在一间屋子里睡了四年。郑恺一直认为没人比自己更了解陈赫。陈赫这个人贱兮兮的,爱耍宝,狗腿,懒,还总想着吃。郑恺觉得他应该是对陈赫此刻的表情什么的感到惊讶。

然后他听见陈赫说:“我们还得看场子。”

陈赫的话音顿了顿,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补充道:“出了什么闪失,超哥吧,可能会不太高兴。”

音乐声好像更响了,让人脑袋发疼。

郑恺看着陈赫的眼睛,里面什么都没有。没有陈赫式的嘲笑和嫌弃,也没有他怕见到的怜悯和同情。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
“累了?”

他松了手,移开视线,忽然觉得还真有点累。

“超哥今……”

郑恺本想说,超哥今天见着一个女孩,完全盯着看,那女孩往左,他眼珠便往左,女孩转过身来,他便直直看向她的眼睛。那女孩不算很漂亮,郑恺知道他只是在看她的眼睛。

而看见她的时候,夜幕刚降临,邓超正处于暴怒,他沉着脸,浑身散发的低气压郑恺注意到他愣了愣,邓超停下了脚步,眼底的冷硬坚冰融化成水般柔,脸上甚至有了丁点的笑。

邓超说,更像自言自语,他道:“真干净。”

郑恺忽然就觉得没有机会了,这场由崇拜而生的埋在暗夜的情愫,由始至终,都没有机会发芽。

他都明白,所以他失去了把这些说完整的气力。

陈赫的眉毛紧紧揪在一起,郑恺的样子看起来根本就不想说话。可郑恺依然继续要说,他一晚上都在说,不差这一点时间。

“超哥曾经说,他最喜欢的是晨哥那双眼睛,很干净。”

于是陈赫也明白了,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,但他还是明白了。

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,注定是痛苦的。就算你早知道,也不代表你能自拔。

郑恺应该早就知道没机会。他的感情早就暴露无遗,怎么可能隐藏得了,那么强烈。邓超更不可能不知道。邓超知道,只是假装不知道。

陈赫想着想着,恍惚间仿佛又看见邓超拿着一瓶酒,脸上贴的好几张创口贴十分滑稽,他去搂住李晨的肩膀,用好像永远不正经的调子跟李晨说:“晨,你的眼睛太干净了,根本不是这块料。混不下去的,你还是把大学念完。”

“我供你。”

陈赫努力去回忆李晨那时候是什么表情,他们还说了什么,可他就是想不起来。

他有好几年没见过李晨了,面目都模糊了,邓超说他也一样。

一样吗?

哪里都摆着晨哥的照片,生怕忘了他,能模糊才怪。

敢打开钱包吗?

陈赫这么想着,竟然还笑了笑。

“我这么惨,还笑?”

“笑你以前熏倒晨哥的那个屁。”

郑恺的眼圈已经完全红透,水光在打转,可硬是憋着不让掉下来,让人心一阵阵疼。他听见陈赫的话愣了一下,接着也笑起来。

“这事要说多久?有完没完。”

陈赫脑子里跟开了个聊天室似的,每个ID都是他自己,聊得不亦乐乎。他笑笑没接话,在回忆上一次看郑恺眼圈红透是因为什么。他想了一会儿,发现忘了。只记得,那次之后有些东西就变质了,完全、彻底、单方面。

人是不能总如意的,人一旦事事如意,就会出点问题。

所以陈赫觉得,这么完美果然是不行的,上帝怎么会容许这么完美的人存在,肯定设置了点别的什么障碍。

譬如有些不能言明的深情,那么浓厚却被关在心里,偶尔逸出的一丝一毫,往往也只能投向阴影。情根深重,可打从一开始,就没存过开花结果的奢望。

甘愿做一辈子损友。

不是所有人,都拥有相爱而离、求而不得的机会。

“好了好了,该回去了吧?等会儿超哥过来,万一以为我欺负你了……”

“你这句话槽点太多了,都不知道从哪儿开始吐。”


- END -

超晨……超晨,吸了吸眼泪鼻涕。裹成北极熊仍抖抖缩缩,哭着打开文档自我投喂。